就像大多数外国文学小说一样,文章中充斥着大量形容句、比喻句,莫名其妙的引用句,偶尔还穿插着大小仲马式打破第四面墙问问读者感受的句子。一本就能讲完的故事,主人公或者说是作者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用英语、法语,生生用两本才说完。要不是有电影作为参照,真是不知道要表达什么。整体小说就像是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专情版老师视角:不要怕,把它含住~
以爱为名的掠夺 —— 读《洛丽塔》有感
“洛丽塔,我的生命之光,我的欲念之火。我的罪恶,我的灵魂。洛 — 丽 — 塔:舌尖向上,分三步,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。洛。丽。塔。” 纳博科夫用这样华美迷人的句子开篇,将读者拉入亨伯特充满迷惑性的独白之中。很多人初读,会被这浓烈的文字欺骗,误以为这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,可剥开华丽修辞,这本书写的从来不是爱情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、以爱恋包装的侵害与囚禁。
亨伯特,中年欧洲学者,少年时代初恋安娜贝儿早逝,自此他心中便困着对 “小仙女” 的执念。他寄宿寡妇夏洛特家中,一眼盯上十二岁的少女多洛雷斯 —— 他口中的洛丽塔。为靠近女孩,他刻意娶了夏洛特;夏洛特发现亨伯特的日记,知晓他的邪念后仓皇奔出门,不幸车祸身亡。亨伯特就此成为洛丽塔的监护人,带着她横穿美国,用金钱、恐吓、控制,将少女牢牢攥在手里,剥夺她的童年、自由与选择权。亨伯特不断美化自己的欲望,把占有包装成深情,可洛丽塔只是一个被迫承受一切的孩子。
小说最残酷的转折,是洛丽塔的逃离。她隐忍等待,最终被剧作家奎尔蒂带走,却又落入另一个深渊。多年之后亨伯特寻到已经十七岁的洛丽塔,她早已不是当年灵动狡黠的少女,嫁给普通人,怀着身孕,生活拮据、形容憔悴。亨伯特见到她时内心震动,书中写下那句广为流传的话:“她可以褪色,可以枯萎,怎样都可以,但只要我看她一眼,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。” 可这份 “柔情” 依旧是亨伯特一厢情愿的幻想。洛丽塔平静地告诉他,当年她从未爱过他,只是被迫妥协。亨伯特这才明白,他所迷恋的,从来不是真实的多洛雷斯,只是自己脑海里虚构出来的洛丽塔幻影。
随后亨伯特找到奎尔蒂,枪杀了他,自己被捕入狱,在狱中写下这份自白。他试图用优美的文字为自己的罪行辩解,把扭曲的执念塑造成不朽的爱恋。纳博科夫刻意塑造亨伯特这个不可靠叙述者,华丽的语言是一层迷惑人的面纱,需要读者穿透文字,看见背后被摧毁的少女。亨伯特沉醉于自己的情欲诗篇,却无视洛丽塔承受的恐惧、屈辱与创伤。
很多读者误将本书当作禁忌爱情故事,这恰恰落入亨伯特的叙事陷阱。洛丽塔只是一个被掠夺的受害者,“洛丽塔” 这个名字,是亨伯特强加给她的标签,掩盖了她作为多洛雷斯・黑兹本身的人格与痛苦。小说结尾亨伯特写道:“我想到欧洲野牛和天使,想到颜料持久的秘密,想到预言性的十四行诗,想到艺术的庇护所。这就是你和我可以共享的唯一不朽的事物,我的洛丽塔。” 他最终仍试图借文字,将这段罪恶永久美化。
纳博科夫用极具美感的文笔,讲述一桩丑陋的罪案,正是这种强烈反差,带来巨大的震撼。欲望不是爱情,占有不等于深情。当成年人利用权力、信息差和监护身份,吞噬一个孩子的人生,再用浪漫辞藻包装恶行,便是最可怕的恶。读完才懂得,《洛丽塔》的警示就藏在亨伯特迷人的独白之下:警惕那些以爱为名的禁锢,华丽的言辞,有时正是罪恶最好的伪装。